【源藏】Kill My Darling(2)

Warning: * 源氏吸毒少年设定,ooc有。

下一次就完结。

2.

源氏第一次逃家是在他十二岁的时候。他趁半藏练箭的时候翻墙出去,拿着偷来的钱,在游戏厅呆了一天。

岛田家的人在傍晚就把他抓回去了,他哥也在列。他哥找到他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他不记得了。应该是又急又气,眼睛里一片水光,还僵着脸不和他说话。之后他和他哥一起在父亲门前跪了一宿,屋后的石灯笼的光晃荡了整晚,庭前的溪水不断地从屋侧流过,摔在石上。

再后来每次他逃家都是他哥把他找回来,源氏就从跪在父亲的门前变成跪在他哥面前挨训,惩罚半分不少。但半藏总会矛盾地在跪之前给他戴上护具,或者在揍他之后又给他上药。

源氏把一枚邮票*放在舌尖,坐在他怀里的女人笑着低头含住他的舌头,接着是嘴唇,酒精的味道从唇齿之间传递过来,津液随着舌头的碰撞发出情色的水声。源氏的视野渐渐变得模糊,舞台上五颜六色的闪光模糊成雾,液化成水,顺着他眼睑的缝隙流入他的眼睛,嘈杂的音乐似乎安静下来。亲吻的间隙他解开女人的长发,在指尖玩弄着。

逃家去这种地方是在认清半藏的感情之后。他每夜等着半藏来找他,在他哥哥压抑着愤怒的表情里找到一丝安慰。或许他可以佯装半藏是他吃醋的情人,但唯有喝完酒之后他才能假装半藏那样的表情是因为爱他。

半藏又来找他。他穿着便装,长发束在脑后,从雾般的光里走到源氏面前。源氏轻笑一声,结束了这个吻。他跳下椅子,笑着走向一脸阴沉的他哥。他会和他哥回去。一路上半藏会紧锁着眉头但一句话也不会说,他会训斥他,然后这一天就过去,下一天就来临。

一切都像他第一次逃家那样,每一次都不会变。太阳光辉在黑暗中湮没,月光又在发白的星子里逃走,他们沉默在寂静的夜晚。路上他一直在期待半藏能说些什么,除了家族,除了道义。只要半藏能说说他自己,源氏就会停下,但是半藏从来没有。

所以源氏也从未停下。

刚刚服下的邮票逐渐起效。役木间的延段在源氏眼中伸长,交错,揉作一团,他哥的背影走入了遥远的光,在世界其中扭曲,似乎变得遥不可及。源氏先加快脚步,最终奔跑起来,去追随他哥哥的脚步,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滚轮里的仓鼠,仅在原地打转,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岛田家的后院变成一片赤红的山脉,狂奔而来,在他面前分崩离析,将他压在下面。他和山岩一起融化成泥,一条铁轨从他身上横贯而过。

他哥回过头,好像要来找他,但他停在了铁轨中央。一对鹿角穿破了他哥的头皮,生长出来,血液随着皮肤的撕裂角的根部流出来,浸透了他哥的长发,在他哥的脸上和衣服上形成几股暗红的河流,归入泥土——归入源氏的内里。源氏不停地呼喊他哥的名字,他在地下扭动挣扎,然而他的肢体散在各处,都被死死地定在铁轨之下。随着鹿角的生长,他哥的身体不断地瘪塌,在他面前变成一滩五颜六色的肉酱。而鹿角生长扭曲之后则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喉咙,似乎刺破了他喉咙里卡住的果核。他哥的骨骼落在源氏身上,头骨滚到源氏胸口,他脸上的空洞看着源氏,黑暗在其中不断疯长,痛苦地扩大,紧紧地压制住源氏,眼前的世界对折之后将他碾碎,将他吞噬。

黑暗之后是一片惨白。半藏站在十字路口正中,几根木刺贯穿了他的身体,将他钉在地上。他身上穿着华贵的锦缎,火焰从他脚下升起,将他托到高处,周围的民众们眼里闪着饥饿的光,他们高呼着——“愿您的旨意行在地上如行在天上。”

半藏在半空中燃烧着,火焰照亮了他的脸,渐渐吞没他眼睛里的光。源氏挣脱了无形的桎梏,冲上去抱住他哥,胡乱地亲吻着他的面颊和脖子。谁的手扯着他的胳膊要把他掀下来,火焰撕扯着他的小腿,要将他化为灰烬。

火焰的噼啪声中,他们一起向后倒去,源氏的后脑狠狠地摔到了地上,他感觉有些眩晕。他哥跨坐在他腿上,重量轻的有些不真实,他划破了自己与他弟弟的手心,贴合在一起。他俯下身子来吻他弟弟,牙齿撞在一起,血腥味在他们口腔里弥漫。他们颤抖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哥哥脸颊的温度似乎是一种折磨,还有他的眼睛。他的眼睛。

某种沉重和悲哀盘踞在他哥眼睛里,那种柔软的光变得黯淡,窒息一般闪烁着。源氏也感觉自己将要窒息了,“救救我,哥哥。”他痛苦地呼吸着,“救救我。”

源氏抱紧了他哥,逃避似得闭着眼吮吻着他哥的下唇,时不时停下来细细地亲吻他哥的嘴角,他哥的牙齿磨蹭到他唇边带来短暂的疼痛和快意。眼睑之下是青灰色和橙色交织波动的线条,他哥在叫他,或许。他不想醒过来。

遥远的梦里半藏的湿润的眼睛和发红的眼角与面前的半藏逐渐重合在了一起,随着半藏的手掌覆上他的身体,他的渴求就进一步缓慢而甜蜜地扎进他的胸口,扎根于血肉,在肋骨开出花来。他们拥抱似乎要用骨头刺死对方,他们亲吻似乎是在撕咬着对方的灵魂,要和着自己的血和骨一起吞下去。

或许半藏是真的在亲吻他。苦涩一时撑破了他的胸口,从身上他所有的空洞流了出来,从他伤痕累累的骨骼间流了出来。

源氏醒来的时候已然是下午,他躺在半藏的房间里,手脚都被绑着,嘴上绑着皮带,衣服上有一块未干的水渍。他花了些力气才松开手上的绳结,扯下卡住舌头的皮带,下巴一阵发麻。他的嘴唇上有一条撕裂的伤口,刚刚结了痂,嘴角和颧骨上还挂着几块淤青。

昨天他吻了他哥哥。

纸隔门的外侧并没有锁上,他推开那层遮掩,从隔间内走出去,半藏不在那里。

源氏年幼时经常生病。他母亲在生他之后几个月便走了,父亲又无暇顾及,因此即使家里有仆人,半藏也会坚持在他床边照顾他。他偶尔会发烧出幻觉,他哥会握着他的手,抱着他直到他睡着。源氏偶尔会觉得他或许对半藏怀有一些对母亲的依恋,又会因为这个想法笑出声。

但或许一切都是注定好的。许多年后源氏也仍这样想过,似乎从他叫这个名字伊始他的命运便定下了。光源氏去追随他的母亲,岛田源氏去追随他的哥哥。

tbc.

*邮票即LSD。

*愿您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出自圣经——马太福音6: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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